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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政隨筆 - 飲茶
明報 2009-07-13 周末，寫字樓要換地氈，勞師動眾，先一晚移走大部分家具，早上回來作最後一番打點，換地氈的工作人員駕臨，我們一隊人十分礙手礙腳，無所事事而又名副其實「無立足之地」，要待人家換好地氈才把家具搬回原位，於是有人靈機一觸，不如拉大隊去蓮香飲茶。 早上十時三十分，以為早茶已過，午飯尚早，一定席有虛座，豈料施施然步至，不但全場爆滿，而且差不多每張枱的旁邊，虎視眈眈，已站滿了等位的茶客，神情倔強，一副破釜沉舟的恣態，座上客與等位客，年輕力壯者居多，加上不少貌似遊客者，料想是慕名而來， 「阿伯」之輩反而少見。情况似乎對我們不利。於是問於掌櫃女士： 「看來冇乜機會？」女士淡然應道： 「怎麼沒有？ 你自己去挑一枱像樣的站一回不就可以了？」幾乎有立法會主席說議員「快樂不知時日過」那麼幽默。 無謂守株待兔，不如轉移往有利陣地。有人提議揮軍陸羽，眾轟然而諾。穿插於後街小巷、菜市花檔之間，不一會已到了陸羽。 可能陸羽的熟客都是「嬾起畫蛾眉」之人，茶座才開始滿了一層，再上層樓，就枱子任擇，伙計甚是慇勤。 初選蓮香不過是懷舊，陸羽在平民化方面稍遜一線，但懷舊則不遑多讓。我們依着數十年如一日的點心紙，點了大包、叉燒包、豬膶燒賣、煎粉果連湯、梘水糉，還要加菜遠牛肉炒河粉，都是最正宗的廣東茶樓點心。吃慣了煎香的馬蹄糕，換一換口味，清蒸馬蹄糕更香更軟。 對陸羽有特別感情，源自二○○三年《基本法》第二十三條立法年代，當時的保安局長葉劉淑儀拒絕出白紙草案諮詢市民，譏笑「的士司機、茶樓伙計」看不懂，一語侮辱了大眾，我們這些反抗立法的人，就變成平民大眾的親密戰友。現在陸羽不比當年擠擁，我念舊情懷，反而多了幫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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