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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政隨筆 - 了不起的行業
明報 2009-02-09 1919 年，維珍妮亞．吳爾芙這樣形容她的小說《日與夜》裏的女主角： 「她屬於一個極其了不起，但至今仍未有名分的行業：她住在家裏。」1983 年，「了不起的行業」，A Very Great Profession成了一本文學評論的書名，題材是兩次世界大戰之間英國女作家的小說天地。作者發現，她們的小說天地以至讀者群，正是這個「了不起的行業」的天地。 那個年代，受過教育的中上人家的女子絕大部分住在家裏，家庭就是她們整個生活的空間，她作為女兒、姊妹、妻子或母親，在這個空間裏提供數不清、不可或缺的服務，雖然習以為常，不受注重，但的確是專注專業的服務。持家就是她們的工作。沒有下班時間，休息與作業、感情與理想抱負都要在同一時空尋覓和進行。 2009 的英倫不得而知，但在今天香港，早有翻天覆地的變化：寫字樓與家庭剛好易位對調。前幾年，在寫字樓看到同事吃早餐還有點不自在，現在，我自己也習慣了晨早上班，先來一杯咖啡一件多士，順便看早報。不單是為避開繁忙時間的交通擁迫而提早上班，迫得要到了寫字樓才抽空吃早餐，而是實在舒適方便得多。市區何處沒有快餐店？哪家快餐店不外賣早點套餐？ 上世紀初的中上人家婦女，現今對等是行政管理階級的就業女子。她們愈來愈多人是獨身、獨居，於是索性以寫字樓為家，現代通訊科技令下班時間消失，既然不會下班，所有的私人活動也自然要搬到寫字樓裏來。 見面往來的是同行、同業、同事，日久生情也好，臨時拉夫也好，都在工作圈子中邂逅。喜、怒、哀、樂都在寫字樓。 如果有人蒐集資料，評論一下二十世紀末的二十年香港女作家的小說天地，我想一定蠻有趣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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