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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政隨筆 - 牛狗童年
2009-01-26 牛年，回憶小時家裏有牛房，養着耕田的大黃牛。清早放牧於山中，家中勞動婦女山上採芒箕，束成大捆，日暮，牛背上馱回來，氣象祥和。 一個早上醒來，大嫂嫂告訴我，大黃牛夜裏生了小牛，讓我去看。過了不久，黃牛失足墜落山坑跌死，小牛四腳修長，似乎仍未站穩，可憐沒了媽媽，由二伯娘用竹筒灌米湯餵飼。 家裏的大黃牛友善，但田裏的水牛身軀龐大，雙角尖硬，就頗有點令人害怕了。我漫行阡陌，田邊水池長滿紫蝴蝶般的浮萍花，心裏很想採摘，見水牛坐臥田中，不禁猶豫再三，不敢招惹。其實水牛的眼睛嫵媚，生性溫馴，是不用怕的。 家裏不但有牛，而且有豬，但我是城裏小姐的女兒，怕髒，就興趣不大了。日常玩伴是兩頭鬆毛大狗，黃狗叫Yellow，黑狗叫Blackie，不知是誰起的英文名字。我特別愛跟黃狗玩耍，一人一狗常常糾作一團。童年的照片，不少是與犬共舞。黃狗怕爆竹聲響，每年除夕，家人在屋前大樹掛起盈丈長的一串大爆竹，夜交子時即燃放以除舊歲，黃狗每嚇得躲在母親鋪了深紅絲絨枱布、擺放全盒的方桌下發抖。 一年，村裏鬧賊，到處毒害守門狗。黃狗黑狗，一夜之間，雙雙慘遭毒死。我父親不讓我看到遺骸，就把兩犬埋於園裏的楊桃樹下。當然，家裏後來還養了其他狗兒，不過在我的心目中，這兩頭「狗友」無可替代，對牠們的下一代，也沒有留下什麼印象。 過了幾年，我小學畢業，我與父母親和姊妹們遷往港島區居住，狗、豬與牛都成追憶，高樓大廈，只可養貓，而貓，又是另一段故事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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